棲梦

废话型选手
只会咕咕咕

【喻黄】夜雨江湖

私设如山+ooc

幽情追魂,冰雨夺命。剑与诅咒,如影随行。
                                                                             ——题记

夜暗无光,雷鸣震怒。雨珠毫不留情地落下,狠狠地砸在竹叶上,而打向地面,嘈嘈切切,仿佛在哭诉着什么。风,觉得这样还不够乱,一个劲地把落下的雨水吹得四处飘零。

黄少天坐在窗边,托着腮,也不顾从窗外飘进来的风雨,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雨。他莫名地感叹了一句“诶,果真是夜雨声烦啊!”

“怎么,少天不喜欢夜雨吗?”喻文州把视线从书本上收回,望向黄少天。幽幽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为冷暗的雨夜平添了几分温暖。“少天,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一天晚上,也是下着这般暴雨呢!”喻文州突然感慨道。

黄少天罕见地没有回答喻文州的话,好似改掉了他那话多的风格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更像是沉入了某种回忆。喻文州看他不说话,也没说什么,笑了笑,又低头看书去了。

黄少天默默地在心里想,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雨夜,那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一个雨夜,没有之一。

那时候的黄少天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剑客。他在江湖上行走,发誓要拿着他的剑——冰雨,闯出名声来。可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黄少天在瓢泼大雨中分不清方向,只得拼命地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躲雨的地方。当他隐约地在暗夜的雨中看到前方有一栋建筑时,想都没想,径直冲过去。等他靠近了,他才发现这是一座破庙。他在心底哀嚎一声,但比起一晚上在野外淋雨,他宁可选择一座破庙将就一晚。

黄少天嘴上嘀咕着进了破庙。他浅棕色的头发在雨中跑时已被风吹得散乱不堪,还湿淋淋地往下滴水。身上的衣服不知怎么搞的也被划出了几道裂口,甚至还挂上了几根野草,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干的——除了冰雨。它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水珠竟不能在剑刃上停留分毫。

黄少天抱怨着这场雨,一边看向庙里。此时恰有一道闪电撕裂天空。他惊觉,庙里有人!

闪电带来的光只有一瞬,下一刻,破庙就已经恢复了黑暗。黄少天有种拔脚往外跑的冲动。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么个破地方还会有人?他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居然被人看到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他已经想象到当他成名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来说他黄少天当年是怎样狼狈不堪地躲进破庙里躲雨的。

思绪还欲飞远,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你也是来躲雨的吗?我快准备睡了所以没生火,你等等啊。”黄少天刚想拒绝,火就已然亮起。火光照亮了这座夜雨中的破庙,也照亮了那个人的脸庞。眉目温润,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黄少天觉得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那明明是面带笑意的一张脸,黄少天却莫名打了个寒战,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是刚刚淋了雨,太冷了。

那个人看着黄少天一身狼狈的样子,没有露出任何鄙夷或嫌弃的表情,只是轻轻地道:“你身上很乱,整理一下吧。”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黄少天这边。黄少天这才回过神,脱下湿漉漉的衣服,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黄少天整个过程中一直盯着那人的背影,生怕他转过来。直到黄少天弄完了,把外套放在火边烤时,那个人还坐在那里不动。黄少天莫名松了一口气。嗯,这个人还算个君子吧。黄少天默默想着。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吗?”黄少天十分快速地回答道:“好了。”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黄少天这才开始好好打量这个在破庙中偶遇的人。深棕的长发用一根蓝绳子系着,他的一袭蓝白色衣袍看起来干干爽爽,丝毫没有淋过雨的迹象,腰间别着一根黑色的笛子,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

看起来像个贵公子呢,黄少天想到。“喂,我叫黄少天,你呢,一个人吗?现在一个人在荒郊野外的很危险啊,你不知道吗?”

喻文州面对一大堆问题,不紧不慢地答道·“在下叫喻文州。的确是一个人行走,不过有在下有武艺防身,不惧危险。”

黄少天听了这话,虽然有理有据,但还是觉得不对劲。“等等,不对,你说你有武艺防身,那你的武器也应该不离身,你的武器呢?”

喻文州取下别在腰间的黑笛子,问道:“你是说这个吗?”黄少天满是疑惑地盯着那支笛子,心里想着笛子怎么用来打架,只怕是刚刚吹出一个音,敌人就已经攻过来了。喻文州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提议道:“要不,我们来切磋一下?”黄少天兴奋地答应了。

由于破庙太小,黄少天站在距离喻文州一丈开外的地方,轻道一声得罪了,便拔出了冰雨。冰雨散发出微微的寒光,向人诉说着它的锋利。喻文州赞了一句“好剑”,也将笛子放在嘴边,开始吹奏。黄少天速度很快,在喻文州说那句“好剑”时,已然动手,提着冰雨就向喻文州冲去,原来一丈的距离转眼只剩下两尺。可不论黄少天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声速。当他听到喻文州所吹奏出的音乐时,为时已晚。

他在距离喻文州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中冰雨的剑锋距离喻文州更是只有一寸,可他现在已是动弹不得。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的手臂甚至不受控制的收回,须臾之间,冰雨横在了他自己的咽喉前。一滴冷汗从黄少天的额头滑下,在颌下滴落。黄少天不得不承认他输了。

“承让。”放下笛子后的喻文州,脸色比刚刚更白了,声音也虚弱了几分。刚刚的那些对当时的他十分勉强,能控制黄少天到那个时候已是幸运,再多一刻他说不定就要输。

以音御人在江湖上从来只是传说,黄少天以前还不相信它的存在,现在却是心服口服。

“喻文州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哎,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事了,我会自责的。”

“在下无妨,只是消耗有点大,睡一觉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不打搅你啦,赶快睡吧。晚安。”

“嗯,晚安。”

黄少天其实有太多太多想问的,可是看着喻文州苍白的脸色,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只得尴尬地扯了两句,带着满腹的好奇躺了下来。

大雨还在下个不停,而庙里的两人已在雨声中安然入睡。

黄少天坐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得他有点晕,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你醒了。”黄少天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一看外面,天已放晴,喻文州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黄少天不好意思了起来,“你怎么不喊我?”喻文州笑道:“昨晚你也累了,好好歇息总是没错的。”喻文州说完,扭头望了望外面的太阳,说道:“时辰已然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江湖这么大,我们有缘再见。”喻文州留给黄少天一个温雅的笑容后,不再停留,转身离开,独留黄少天一个坐在那里发愣。

就这么走了?黄少天惊愕不已。还真是个利落的人呢。不过我也该离开了。黄少天握了握拳,喻文州,江湖再见,必是我打败你之时。黄少天抱着这一信念,利落地起身并收拾好东西,朝着离喻文州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去。两人的身影愈来愈远,消失在路的尽头。

半年后,江南的某个小镇,一个浅棕头发的少年负着一把剑,在街道上走走玩玩。不过他的嘴一直没停。“嗯,这是什么啊?完全没见过啊?貌似挺好玩的样子。老板,这个多少钱啊?啊!这么贵,不买了不买了。欸,等等,那边是在卖双皮奶吗?”说完了便直奔那个小摊而去。

这正是黄少天,在这半年中,他并没有在江湖中行走,而是在某处苦练剑术,打磨自己。现在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足够的长进,便耐不住寂寞,跑出来玩了。

当黄少天一脸满足地吃着他的双皮奶的时候,人流却匆匆往他身后的方向涌去,他仿佛听到有人说:“快点快点,晚了就看不到了。”什么来不及了?黄少天心想,不过不要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果断转身,随着人流走着。

人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时不时飘过来。“你知道吗,喻公子要来这边了。”“是那个吹笛子的喻公子吗?他入江湖不过半年,就因一杆笛子名声大振。而且温润如玉,待人谦和有礼。”“除了他,江湖上还有哪个喻公子?不说了不说了,我要挤到前面去,一睹喻公子的风采。”

喻公子?江湖上最近又出现了什么新人物吗?黄少天默默思索着。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姓喻的人。不管了,反正无论是谁都会倒在我的剑下的。

到了这边的街头,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动一动都困难。此时黄少天周围挤的全都是少女,都是为了来看喻公子的。黄少天头疼,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突然间,耳旁充满了惊叫声,黄少天凭着高于一般女子的身高,看清了那个“喻公子”。那人温文儒雅,眉目清润,蓝白色衣袍一尘不染,腰间别了一根黑笛子……“喻文州!”黄少天脱口而出。

仿佛有某种契机,喻文州同时也向黄少天的这个方向望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少年。喻文州眯了眯眼,无声地道:“黄少天。”

当人潮终于散去时,黄少天和造成人潮的罪魁祸首已经坐在酒楼的雅厢了。刚一坐定,黄少天的问题就接踵而来。“喻文州,你这半年的干了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了呢?还这么受欢迎,让不让别人活了!”

面对黄少天一大串话,喻文州思考了会,才答道“其实也没干什么。无非是到处游历,顺便做了几件行侠仗义的事。你呢,这半年肯定没有荒废,在苦练剑术,提升自己吧。”

说话间,菜已经一盘一盘地端了上来,自古以来,又有哪个不爱佳肴美食?趁着喻文州说话时,黄少天已经尝了好几道菜了。听到此处点点头,骄傲地道:“那是当然,我绝对不会再被你轻易打败了。”喻文州笑道:“半年不见,你倒只想着打架了,怎么说故人相见,都应该叙叙旧嘛,你这半年在哪呢?”

黄少天正欲答话,神情陡然一变,猛地咳嗽起来。喻文州大惊,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起身,想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只见黄少天快速捂住嘴,又把手伸到桌子底下,速度极快,喻文州也没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他已经恢复正常,就坐回椅子上,一脸关切地问道:“刚刚可是有什么不适?”黄少天马上回答:“怎么可能?我天天练剑,身体比谁都好。刚刚一点是你眼花了,一定是!”喻文州见他不愿回答,也不深究,说了声“吃菜吧”,也低头吃了起来。虽是吃饭,喻文州的动作十分优雅,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没过一会儿,黄少天指着一盘菜,问道:“这是什么菜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吃过吗?它叫什么名字啊?”喻文州手上动作不停,看了一眼道:“那叫秋葵,是某些地方的特产,一般的酒楼还没有呢。”黄少天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就继续吃其它菜了。喻文州看着装作镇定黄少天,轻轻地笑了一声。

吃饱喝足的黄少天满意地走出了酒楼,瞄了一眼喻文州,问道:“呃,你的笛子练得怎么样了?”喻文州眼中稍带笑意,道:“想要试一试吗?要不,咱们再来切磋一场?”“一言为定。我知道有个地方适合切磋,跟我来。”黄少天深怕喻文州反悔,拉着喻文州就跑,完全忘了自己上次是怎么被虐的。

空旷的场地上,两人站在两侧。黄少天拔出冰雨,摆好起势,等着喻文州准备。喻文州看着泛着寒光的冰雨,心里感叹道黄少天又进步了,随即拿出了笛子,示意黄少天可以开始了。

黄少天可不客气,在开始的那一瞬间就往前冲,速度比半年前不知道快了多少。他可没忘记上一次的教训,一定要在喻文州吹奏之前近身,不然一定会输。喻文州看着快速靠近的黄少天,拿起笛子,吹了一首与上次不一样的曲子。

黄少天在吹奏时已经到了喻文州身前,发现这次自己没有任何异常,不顾笛声,冰雨就向喻文州斩去。黄少天已经想好了,冰雨不会真的伤到喻文州,在冰雨离喻文州脖子只差一毫的时候就停下,吓一吓他。可这场切磋,并没有按黄少天想象中的进行。

黄少天正提着冰雨,向喻文州斩去时,他的手仿佛像不受控制了一般,斩向了右边。黄少天大惊,又重复了一次,这次冰雨斩向了左边。黄少天知是笛音的作用,欲往前再走一步,抢过笛子,却发现自己已不受控制,猛然后退了一步。不就是让人反着来吗?黄少天咬咬牙,那我就给你反着来!

黄少天猛然往后退了一大步,但他的身形并不如想象中向前了一步,反而向左移了一大截。总而言之,就是陷入混乱,无法正常打到对方。黄少天还想尝试,可此时调子突然一转,黄少天心里暗叫不好,连忙往后退。这时他发现他已经脱离了混乱,可这并不让人惊喜,因为,他又被定住了。喻文州停下了吹奏,向他这边走来。

黄少天看到喻文州放下了笛子,想要退后,才发现自己依旧动弹不得。难道现在喻文州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步了吗?以音御人是极难学的武功,对自身天赋要求极高,何况他练到了不用音都能控制住人的阶段?那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天下无敌?黄少天乱糟糟地想着。

喻文州一步一步地向黄少天走来。此时的黄少天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什么也做不了。黄少天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喻文州,仿佛在控诉他胜之不武。喻文州就像没看到黄少天的表情一样,取下了黄少天手中的冰雨,平静地道:“你又输了。”黄少天气得想跳脚,却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历史不要提。把冰雨还给我!诶,我怎么又能动了?”

喻文州忽视了黄少天的反应,只是轻柔地抚摸冰雨的剑身,喃喃道:“剑身较轻,可完全发挥出持剑者的速度,剑身冰冷,又泛寒光,锋极,锐极。果然是把好剑。”喻文州随即将冰雨还入剑鞘,递给黄少天。“我本就是用笛音来控制,停止吹奏的话,定身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黄少天接过冰雨,因为又吃了一次亏,非要问个清楚。“多久是什么啊,到底是多长时间,你给个准数啊。”喻文州沉吟了一下,答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四五秒吧。但传说中最高可到达九秒。”黄少天完全被惊到了,“九秒!!!哇,你知不知道,九秒都能够决定三个人的生死了。就算是你完全没有近战的能力,九秒也能够干很多事了。这怎么能这么逆天?就算你现在只能定住四五秒,那也是很不错的了。”黄少天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扭头一看喻文州。喻文州波澜不惊,仿佛刚刚黄少天只是说了一句“天气真好”那样简单。

黄少天不乐意了,这么厉害的技能,他都不在意的吗?“喂喂喂?喻文州,傻掉了?傻掉了?你怎么这么平静啊?你知不知道你有了一项可以逆天的能力,刚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喻文州苦笑道:“以音御人在人们眼中是极为厉害的武功,可它也是有代价的。他要付出一定的精力,去控武功越高的人,所消耗的精力越大,时间越长,精力越大。而力竭之后,便是长时间的虚弱,比普通人都不如。他它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好。面对高手或人多的情况,我是决计赢不了的。”

黄少天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有着传说中神一般的武功,却也有弊大于利的缺陷。其中甘苦又为几人知?看来,大名鼎鼎的喻公子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喻文州见黄少天不语,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个浅棕头发的少年。有敏捷的身手,良好的耐心,敏锐的直觉,极品的宝剑,有成为绝世高手潜质,却偏偏有了一个话多的毛病,破坏了高手的风范。行为举止中,满满的都是随意。看来,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罢了,谁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身在江湖,所图不过一潇洒耳。

喻文州开口打断了这沉默的气氛,“你……还是准备继续在江湖上游历吗?”黄少天哼了很久,迟迟不回答,复而像决定了什么一般,快速道:“看在你是唯一打败我两次的人的份上,我决定跟你一起游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记住了,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抛下我,否则,你就等着被我打吧。哈哈哈哈哈。”想到喻文州被打的样子,黄少天不禁笑出了声,虽然不能现在还不能真正打败眼前这个家伙,但这么想一想也是挺解气的。

喻文州一愣,继而给了黄少天一个微笑,“你确定是你要跟着我,我的手下败将?”黄少天气急败坏道:“喂喂喂,那不是重点啊,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有人陪你一起在江湖上走你不感动吗?还是我这么一个强大的高手,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会啊!”

听着黄少天絮絮叨叨的废话,喻文州没有不耐烦,只是平静地打断了他,“感动,所以走吧,少天。”

黄少天愣住了,“你刚刚说什么?”喻文州问道:“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游历江湖吗?所以走啊?”黄少天摇头,“不是这个,你刚刚叫我什么?”喻文州极其自然地答:“少天啊?怎么了,不对吗?以后要一起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叫应该无妨吧。黄少天努力解释,“额,没有人这么叫过,所以有些……不习惯。其实叫什么无所谓的。既然你叫我少天,那我就叫你文州吧。文州文州文州。”

喻文州不以为意,“好啊。”迈开步子向前走去,黄少天立马跟上。两个人,一起走向了他们两个人的江湖。


江南,溪山城。

黄少天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与喻文州一并走在街上,嘴里嚷嚷道:“这两年跑了这么多地方,还是江南水乡最舒服。”喻文州在旁纠正:“我们走了一年半。”黄少天不以为然,“那和两年有什么差别吗?文州,话说我觉得你在这点上有点像张新杰了,越来越讲究小细节。诶,你可不要变成他,他那种什么事都要精确的性格真是麻烦……”喻文州不置可否,“可张新杰和韩文清前辈拿过江湖榜第一。”这句话反驳得黄少天哑口无言。

江湖榜是江湖上的一个排名。每年夏天,华山脚下会搭起八座擂台。擂台持续三天,三天后留在台上的八队人为前八名。七天后,八队人两两一组,按照三局两胜制,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产生第一名。

江湖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最热闹。江湖上的人这时候都聚集在了华山脚下。有来准备大赚一笔的,有来高手的,有来凑热闹的……反正江湖榜第一的争夺带动了华山脚下的经济。

只要身在江湖,没有人不想拿江湖榜第一。这不仅是为了江湖第一的荣耀,因为传说中排行第一可以进入一处秘境挑选宝物。不过至今还没人出来证实。毕竟,江湖榜开放至今已有五年,却只有五个,三队人得过第一。

第一个人,也是如今江湖上名气最响的那一个,江湖封号“斗神”。他曾三年连续拿到江湖榜第一,要去证实那个传说,也就是找他一问的事。不过他向来神秘,江湖上识得他真容的没几个人。他手中的战矛“却邪”一度被称为最强的武器。但是,在第四年,他略输于大漠孤烟与石不转,掉下了荣耀的宝座。

在大漠孤烟与石不转之后,又出了一位第一,即是王不留行与防风。防风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医,据说世上没什么他下不了的毒,也没什么他解不了的毒。因此,想动他们,可真要三思而后行。

不过江湖榜也对自身有限制,为了避免一人垄断第一,江湖榜设定一人只能参加江湖榜的竞选十次,从第一次参加的那年开始算,十年之后就不能参加了。

而如今,正是第六年。前年他们才刚刚步入江湖,实力不够,而未能入选前八,去年入选了前八,却惜败于王不留行与防风。而今年,谁知道呢?总之他们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属于他们的荣耀。

“哎哎哎,文州文州,你说我们下半年是待在江南这一块,还是去别的地方游历啊?总感觉别的地方前两年都已经差不多被玩遍了。走得太快也是错啊!”

这一年半黄少天和喻文州可以算是彻底熟悉了起来,一起游历,一起配合着战斗,一起努力练习武功,一起参加江湖榜的竞争。江湖上早就有“有黄少天的地方必有喻文州”这种传言了。两人就像人与影子一样,从不分离。黄少天甚至为了喻文州的笛子取了个名,叫“幽情”,据说是为了他俩成名后,冰雨没有配对。喻文州当时只是笑了笑,就那样让他去了。至于有没有更深的含义,只有黄少天自己知道了。

喻文州早就习惯了黄少天的说话方式,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嗯,其实南山我们还没去,少天想去吗?”黄少天想起白雪皑皑的南山,硬生生在夏天里打了个寒颤。“那哪是人住的地方啊?也只有叶不羞那个家伙住的下去。文州你说他不是有病啊,连定居都要选个这么冷的地方。哼,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住在那么渺无人烟的地方。”

喻文州摇摇头,这他怎么知道呢,“也许吧,”他答道。“少天,这一届江湖榜的选拔还有半年就要开始了,你真的还有心情玩吗?”黄少天立刻正色道:“当然不!去年要不是你中了方士谦的毒,追魂被他们抢了,我怎么会输给王大眼那个家伙?他们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就打得他们喊娘!”黄少天刚刚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可他们俩都知道,再遇上王杰希与方士谦,胜率也不过一半。他悄悄地瞄了一眼喻文州,喻文州似乎并没有戳穿他的意思,如往常一般温和地笑着。

黄少天自知刚刚的话有点过头,干干地笑了两声。“文州啊,那个……其实吧,我觉得我们实力还差那么一丢丢,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闭关半年,好好提升一下实力?”“好啊。不如就在这溪山城如何?”

溪山城本就是个小城镇。又在江南水乡,气候怡人。绝对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何况溪山城外有一条蓝溪,这对喜爱在水上泛舟的喻文州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黄少天自然对喻文州的提议没有意见。他巴不得没人打扰,好好提升自己的剑术,然后打败那一堆人,夺得江湖榜第一。

但黄少天还是小看了喻文州,喻文州从来就不是一个头脑一热就做下什么决定的人。当喻文州轻车熟路地领着黄少天到了城外的一片竹林时,黄少天还不可置信地问:“文州啊,虽然说这里景色很好,环境也幽静。但是我真的不想露宿野外。”“在下不会让剑圣露宿野外的。”喻文州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黄少天一句,而后径直走入竹林。黄少天无奈,他除了跟上喻文州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喻文州对这片竹林很熟悉,给黄少天一种他在逛自家的后花园的错觉。“文州,还要走多久啊?不是我说啊,天快黑了,以你这个速度天黑前是绝对走不出去的。走不出去你就要让你的剑圣露宿野外了啊,你忍心吗?忍心吗?”黄少天话说得太快,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里的暧昧。喻文州走在前面,也不打算去指出来,“忍心啊,而且,谁说我们要走出去了呢?”随即停下了脚步。

竹林中有座阁楼,不算太大,有两层。楼上开了窗,从窗上能眺望到远方的蓝溪。

黄少天很久以前就幻想过,他要成为一个高手,然后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谁也进不来,找不到,最后成为江湖上的一个传说。而溪山城的竹林与阁楼恰好符合了他对那个隐居之地的幻想。黄少天似乎觉得,他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喻文州看着呆掉的黄少天,也没阻止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拥有着浅棕发的男子。他能为一点小事就开心到原地跳起,也能手中执剑冷酷地斩向敌人。他从来不说要保护他,却总在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身前。虽然话很多,但满其中满都是对别人的关心。这个人永远不缺乏信心与活力,也没有心机与计算。可能因为喻文州自己没有这些,他才格外的吸引自己。

黄少天半晌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看到喻文州笑眯眯地盯着他,脸微微有点发红。“你的地方?”喻文州点点头,“之前来溪山城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里,顺便就买下了。”

黄少天在心里默默道一声有钱人。“文州,那我们就住下吧,有没有吃的啊?本剑圣饿了。”
“好,我的剑圣,我去做饭。”

黄少天对这个住处简直不能再满意,不仅每天能够心无旁骛地练剑,还能吃到喻文州做的饭菜,闲下来还可以拉着喻文州去竹林散散步、吹个曲儿,或是要喻文州带他去蓝溪上泛舟,即使他自己经常沦为船夫。反正有喻文州在,他也不怕迷路。黄少天觉得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唯一不好的是,他们第一次吃饭时,喻文州好像察觉了什么,于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做一盘秋葵,然后微笑地看着他。不会做饭的黄少天只能屈服,默默诅咒世上的秋葵全都绝种。

喻文州也很满意,他除了做饭外,每天就去蓝溪上泛舟,吹吹笛子,练习武功。有时顺便去城中买些东西。如果看腻了景色,就回竹林看黄少天练剑。反正有黄少天在,想要感到孤独也不容易。要是真的无聊,就买秋葵回去做给黄少天。喻文州心底其实很喜欢黄少天明明讨厌却还是屈服了把秋葵吃掉的表情。

白驹过隙,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喻文州照例去城中买点东西,却发现城中人口密集了不少。有许多看起来都是江湖人。是这溪山城中出了什么事吗?喻文州想到。溪山这个小城,并不富庶,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宝藏之类,江湖上的人根本没有理由在这里聚集。那是为了什么呢?喻文州皱起了眉头。

老板看着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在自家铺子前,皱着眉头发呆,好心提醒道:“年轻人,我看你眼生,你不是溪山人吧。”喻文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礼,摇了摇头,礼貌地道,“对不起了,刚刚在想事情,可否问一下老板,最近溪山城为何有这么多人?”“看来你是不知情了。最近江湖上传说这溪山城附近好像住了个什么人,手中有支黑笛子,据说吹了就可以控制人,所以来了许多人要抢那支笛子。诶,要我说啊,世上哪有那么神的事,大多是人以讹传讹罢了。这年头,江湖也不平静啊。年轻人,听我句劝,不要掺和这事,落不得好的。”
喻文州听闻,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在下知道了,多谢老板。”

原来如此,如果是为了他的笛子而来,倒也说的通。喻文州的身手在江湖上算不得拔尖,成名全是靠那一支笛子和以音御人的功夫。喻文州冷笑一声,难不成大家以为杀了他抢了笛子就可以称霸江湖?追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不过现在,大概他从进城起就被人盯上了。他必须赶紧出城,回到竹林才有胜算,何况还有黄少天,两人总比一人好。

喻文州立马准备出城。奈何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布置。他观察了一下,起码有三十个人散在城门口附近。这还可能不是全部人手,喻文州估计起码有五十人。来的人虽说不是江湖高手,但胜在数量多,五十人,就算是有黄少天也对付不过来。

喻文州改水道悄悄进了竹林。他一边赶路一边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竹林大概已经暴露了,但是竹林中有阵法,不破阵就找不到阁楼,阁楼还是安全的。黄少天还在阁楼,以他的性格如果得知一定要和来人拼命。可……诶,真是令人头疼。喻文州如是想。到时候恐怕只能……

此时已近黄昏,淅淅沥沥的小雨使得天空更加阴暗,也为竹林增添几分朦胧。雨水一滴滴从竹叶滑下,啪嗒的声音不绝于耳。

喻文州进阁楼时,黄少天刚刚练剑回来。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黄少天,见喻文州脸色不好,问到:“文州,怎么了?”

喻文州深知多拖一刻,危险就多一分,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黄少天不在那些人反而欣喜。他走向黄少天,一把拥他入怀。

黄少天还被蒙在鼓里,“文州你今天,一言不发还抱我,你肯定有事瞒我,你说是不是又买秋葵了?”

喻文州所答非问,“少天,等我,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来,那就别等我了。”

话毕,喻文州飞快地吻了一下黄少天的额头,不等黄少天反应过来,就拿起笛子吹起来。

“喻文州你个混蛋!”黄少天喊道。

自从他们第二次切磋后,黄少天就再也没有被喻文州控过。他们是朋友,是伙伴,是搭档,或许以后还有更多。黄少天从没想过还会有被喻文州控制的一天,或是在他身边久了,越来越了解他,就忘了初见时冷静地将冰雨横在他喉咙的那个少年。

黄少天眼见着喻文州吹着笛子走出阁楼,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喻文州有以音御人的武功,从来没有这么希望笛声停下来,以致他看着喻文州身赴危险却无能为力。他甚至不敢去回想刚刚喻文州的那个吻,不敢去想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超越普通友谊的关系。如果,如果喻文州天明没有回来,这些都将毫无意义。

太阳的最后一束光已然落下,小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成了倾盆大雨。笛声在风雨声中更显得神秘,想要听声辩位也更加困难。

也许,我还有一丝胜算,喻文州想着,场面越乱对他越有利。现在他要做的是把那些准备来杀了他抢他的笛子的人永远留在竹林。一对五十吗?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今天葬于竹林的是谁还未可知。

喻文州感知到了几个比较弱的存在,用笛声操控他们自杀了。他们的同伴一看他们折损,红了眼睛发誓要为他们报仇。而喻文州这一下也消耗不少,他计算着来人的速度与路程,尽量避开。

体力不是喻文州的强项,何况还下着大雨,他被还是被一小队追上了。那个小队看到喻文州的身影时还放了信号弹,不过被喻文州操控着丢掉了,不然他马上就该被包围了。

这一队有五个人,一看信号弹没了,骂骂咧咧地追上喻文州。喻文州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喻文州也到了将近力竭的状态。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吗?喻文州想着。今天或许真的要葬身竹林了。

背后有把刀向他砍来,喻文州微微控制那人的手偏向左边,勉勉强强躲过这一刀,又是一刀向他劈来。喻文州以为这刀必将砍到自己时,一道熟悉的银光闪过。刀落地了,一个本应该被定在阁楼中的人杀了拿刀之人,转身又和那一队其他人战在一起。

他,他是怎么出来的?自从喻文州学习武功以来,除了他自己力竭,没有人摆脱过他的控制。黄少天,是第一个。甚至连喻文州这个施法的人都不知道。

那四个人很快被干掉了,伤都在脖子上,干净利落,一击致命。黄少天走到喻文州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我们俩这笔账以后再算,你先告诉我,今晚有多少人?”

“五十,现在还剩大约四十,分成队追了过来。”

“你有什么打算?”

“利用地形,逐个击破。”

“好,我帮你。”

那一晚,在竹林的风雨声中,笛声与银光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江湖上仍不知道那天晚上竹林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五十个人再也没有回来。江湖称之为竹林血夜。从那以后,人们谈起喻文州与黄少天时,都充满了敬畏。

江湖上永远有说不完的消息,一年一度的江湖榜又要开始了。大家都争相讨论谁今年能拿下第一。支持谁的都有,不过第一只有一个,注定有人要背负失败与伤心。

自从那一晚上后,黄少天和喻文州的交流就渐渐少了,好像约定俗成一般不去提那一晚上的事,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反而更有默契了。

喻文州这个骗子,黄少天躺在客栈的床上想。是他要我等他的,结果本剑圣在天明前把他救回来了,他倒好,一声不吭。不就是比耐心吗?本剑圣难道还赢不过他?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黄少天以为是喻文州就没理。结果响起的是叶修嘲讽的声音。“哟,这不是少天吗?怎么,生病了?那可好,我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滚滚滚滚滚滚滚!你才生病了。”黄少天被叶修激了起来。“你这么闲还不如跟我打一场。”

“哦,不是生病啊,那就是生气了。气大眼去年打败了你和文州?”

“叶修你揭人伤疤很有意思是吧?”

“有意思啊,看你生气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滚!”

叶修举起双手做投降装,“好我滚,你慢慢睡。”叶修出去了,还体贴地替他关上了门。

黄少天被叶修这么一闹,心情竟意外的好了一点,想到了去年输给王杰希,提起冰雨去练剑了。

“你说你请我走这么一遭又是何苦,跟他说明白不就好了吗?搞不懂你们两个。”叶修故作深沉地说。

喻文州合上眼睑,“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修也懒得管他俩的事,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我走了啊,要懂得珍惜。”

喻文州看着叶修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持续三天的擂台已经结束,结果也不令人意外,还是那么些人。可大家都知道,擂台后面才是重头戏。

喻文州与黄少天的运气不错,第一轮的选手相对较弱,第二轮遇上了张佳乐。

张佳乐与孙哲平的双花原本是江湖榜第一的有力竞争对手,可惜孙哲平去年因手伤失踪后,张佳乐的百花打法颇有些独木难支的味道。可张佳乐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疯狂地练习,今年硬是一个人打进前八,甚至进入前四。可惜最后还是不敌喻黄二人的默契配合。

喻黄顺利进入决赛,还是去年的老对手,王杰希与方士谦。前两场各有胜负,明天即是最后一局,第一就此产生。

是夜,黄少天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喻文州也是。在黄少天又一次翻了个身后,喻文州终于开口了,“少天,我……练成了。”

什么练成了?黄少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决定先以沉默回应他。

“你还记得你第二次见我的时候说的我的那项是逆天的技能吗?我练成了。九秒,一秒都不差。我们会是第一的。”

“是的,我们会是第一。”黄少天回应道。

喻文州再没有说话,黄少天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一夜无梦。

黄少天是被喻文州叫起来的。喻文州整张脸沐浴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天光已然大亮,黄少天恍惚以为他还在破庙里,今早还要起来去问喻文州一大堆问题呢。然后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江湖榜最后一场比赛,他和喻文州是主角之一。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认识喻文州两年,黄少天心想。

今天过来观看比赛的人特别多。一波波的呐喊声燃起了黄少天的斗志,他和喻文州并肩走上擂台。

三二一,比赛开始。喻文州和方士谦都偏向辅助,所以比赛就是黄少天和王杰希互怼,你攻击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偶尔有个什么动作慢了,攻击偏了,大概就是喻文州和方士谦出手了。

比赛需要打破僵局,可从哪里破?黄少天瞅准一个机会,趁着王杰希来不及反应,冲向方士谦。王杰希少了黄少天的阻挡,也冲向了喻文州。

两边似乎在做一个交换,谁能先解决掉对方,救回自家队友,哪边就赢。单就这个交换看,似乎是王杰希这边占优,毕竟喻文州反应偏慢,不容易躲开对方的攻击。

喻文州快要撑不住了,他顶着王杰希的攻击吹起了笛子,他相信黄少天能听懂。

九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黄少天攻击方士谦。

八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黄少天攻击方士谦。

……

五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方士谦倒下了。

四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黄少天赶向王杰希。

三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黄少天赶向王杰希。

二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黄少天赶向王杰希。

一秒,王杰希被喻文州定住了,黄少天攻击王杰希。

一次完美的反转。这次交换下场的是方士谦,场面成了喻黄二人对王杰希一人。

赢了!呼喊响起,为了新晋的江湖榜第一,剑与诅咒!喻文州与黄少天!

黄少天走向阁楼,喻文州就在里面,他却有点不敢进去。

赢了之后,还有一件宝物可以领。喻文州难得做一次甩手掌柜,把一切交给黄少天后自己一个人回了溪山城。而黄少天由叶修带着去领宝物了。

黄少天还站在门口纠结,喻文州的声音响起,“少天站在门口不进来,是想给我当门卫吗?”
黄少天心一横,推开门,喻文州正坐在桌前喝茶,看到他进来,对他一笑。

黄少天抢着先开口,“文州,你保证不控我啊?”

“哦,少天做了什么想让我控你的事啊?”

“就是……领了一个大约没什么用的宝物回来。反正是不能跟叶修的那个不用点就能亮的灯比,你,你别生气啊。我也不想这样,那个保管宝物的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没什么想要的,那个人就随便找了一个给我,还把它夸的天花乱坠,然后……”

“算了,拿给我看看吧。”

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带着之前那个人的温度,落入喻文州的掌心。

“管宝物的那个人说叫同心石,还说什么两个拿到的人能互通心意,知道对方想什么。我觉得都是骗人的。”你看,石头已经在你手上了,可为什么我还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少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猜了。我喜欢你。”

喻文州抱住他的光,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这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夏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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